第四十五章 燧人宝典 绝命谷 高庸 财神彩票app

作者: 文学天地  发布:2019-10-12

哪知就在端木云提足真力一掌拍下的时候,石壁倏地中裂,面前多了一个人影,端木云虽知不好,却无法收势,自己发出击撞石壁全力之一掌,恰正对着迎面这人的胸腹击下! 对面这人也未曾防到此变,事出突然之下,躲已不及,百忙中这人倏地疾抡右臂,和端木云硬对了一掌。 端木云是提足了真力打下,这人却是在匆促之下护身,尤其是这人因为已经认出了对方是谁,在惊诧欣喜交集之时,掌力自然不足,是故双掌相抵之后,这人竟被端木云的掌力震弹出数步以外。 在双方两掌相抵的刹那,端木云也已认清了对方,未容她呼喊出声,这人却已经被自己的掌力震退,端木云极端惊羞之下,随即飞身到这人的近前,迅捷地伸出右手,将这人抓牢,尚未出言慰问,这人却已苦笑着说道: “你这一掌可真够劲头!” 端木云红涨着老脸,低怔答道: “谁知道石壁会突然裂开,等我看清是你的时候,已经无法收势了,你觉得怎么样,没什么吧?” 这人微笑着摇头说道: “万幸万幸,我要真的叫你一掌震死……” 端木云盖愧之下,闻言焦急地接口道: “我说过了事出意外,你又何必……” 她刚刚说到这里,突然发现;一件怪事。改口问道: “你遇上了什么意外事情,鞋袜到哪里去啦?” 这人闻言一笑,耸耸肩头,指看始终含笑站在一旁,并未开口的另外一人说道: “你问他吧,什么事章二弟都清楚。” 原来端木云误打误撞,竟闯进了女娲石像的腹中,和老伴儿及哮天与章性初碰了头,这真出人的意外,章性初知道这位老嫂子性如烈火,因此不待端木云开口询问,就把两个人的经过始末说了一遍。 当章性初刚刚说到跌落在石像腹中之时,及哮天和他暗中挤了个眼儿,并且接着章性初话锋问老伴儿说道: “你是走的哪条甬道呀?” 端木云说出是走的最右一条,并且就要把自己的遭遇始末说出,及哮天却撂手阻拦住了她,神秘地接着问道: “你先别说经过,让我来猜猜你沿路的遇合和惊险,你此行定有所得,中途曾经遇到过一只白猿,对不?” 端木云闻言不由惊诧万分,看了看章性初,章性初满面含笑,状至神秘,她不由急声对及哮天道: “到底这是怎么回事,你们捣的是什么鬼呀?” 及哮天故作正经地说道: “没有什么鬼值得捣呀,难道你当真碰上过……” 端木云知道老伴儿的毛病,立即假怒地说道: “什么真呀假的,再不说清楚……” 她这一手还真灵,及哮天慌不迭地说道: “别急别急,你看看这封信就明白了。” 说着把那位头戴竹篓怪客的留函,递了过去,端木云看完了信柬,这才明白一切,她本来想要说出自己巧得蓝色怪烛和奇书之事,但转念之下,有了个决定,她要暂时隐秘起这件事来,好 在怪客函中曾经说明,他俩不问,她也乐得不说。 最后他们三个经过一番计议,决定在这女娲石像腹中,再等些时,因为他们认定天蓉姑娘,迟早会到。 哪知他们计算时刻,等了足有两个时辰,仍然不见天蓉姑娘来临,此时章性初已对姑娘放下悬心,怪客函中曾说,天蓉姑娘要是走了最左边的那条甬道,其间定要经过一座“灵骨神堂”,若能“宁神生慧”,必然另有奇遇,说不定天蓉姑娘,此时已有奇遇面不走这条归路了。 他们再经商量,决定留下一封信柬在这石像腹中,万一天蓉姑娘前来之时,也好了然一切情形。 目下虽无纸笔,留函却是易事,只要以金刚指力,刻字石壁,并附插一件明显的物品,则不虑姑娘看不到它,但是问题却又来了,他们怎样才能退出这石像腹中,而回转所居的洞府呢? 适才端木云闯进来的那个门户,至今未曾关闭,但是这条路非但遥远,并且也不合怪客函中所言,何况寝陵已封,晶屏阻路,未必能够畅通无阻,想到这里,找寻门户又成了当前的急务: 端木云这时突有所悟,指着她进来的那道门户,皱眉说道: “哮天,刚刚你不是说过,在你们误触机关之后,被困水域,幸而章大侠识破一切,才发觉这座石像会自动地后退和前进吗?” “不错呀?难道你又发现了什么不妥的地方?” “嗯!我觉得这件事很怪。” “怪?我却觉得你说它怪,才真令人奇怪呢。” 及哮天猜不透端木云想的事情,故而这样回答。 端木云指点着尚未阖死的门户说道: “哪个和你抬杠,你仔细看看,刚刚我误打误撞闯进来的这个门户,应该算是在女娲石像的哪一部位?” “这太简单了,它在女娲石像的……” 及哮天不加思索,脱口说出简单二字,等他说到“在女娲石像的”这句话后,下面却遭遇了困难,因而停顿。 原来按照端木云闯进来的门户计算,它是在女娲石像的左腿下,这本来没有什么不对,门户极可能开在任何一个部位上,令人惊诧不安的是,女娲石像是座能前进后退的活像,不管石像的四周岩石有多深,多厚,在石像并未挪动的时候,多么严丝合缝,不露缝隙,但当石像后退之时,却必然要和左右的天然石壁分开,设若石像上面开有门户,适才水淹女娲鼻准之时,这石像腹中,岂不灌满了水?再说端木云来处的洞口,也非被大水淹掉不可呀!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,不沦石像腹中或端木云所经过的来处,却都滴水皆无,这怎叫端木云不觉得诧异呢? 章性初此时已经明白了端木云所谓奇怪何在,他苦思有顷,抬头看了看他和及哮天跌落的来处,皱眉说道: “嫂夫人怀疑得对,我与大哥是由上面跌落女娲石像腹中的,情形和嫂夫人遭遇的一样,这似乎是说不通的事情。 但是唯有一个原因,可能如此,现在我们已经由根本不通的地方,跟进石像腹中来了,再去贯串道理,要容易得多,至少这‘不*’二字,是被否定了的,换言之这是通的路径,那么我们只要找出怎么才能‘通’的道理来,非但疑问自解,说不定还能发现退出的门户。” “老二,这要靠你了,像我们困在甬道中一样,那么难猜的‘前进是死,后退是死,怎能不死’,你都能推断出道理来,这小小的一点玄虚,我深信难不住你,多想一下,别着急,好在有的是工夫。” 及哮天笑着说出了不费力的话来,章性初答道: “大哥,此一时也彼一时也,那次要不是大哥说了句赌气的狠话,小弟又怎能解破那般玄妙的哑谜呢?” 及哮天闻言哈哈笑道: “你的意思可是再要我发发狠,说句狠话提你个醒?” 章性初明知那次事属巧合,但却成心答道: “正是此意,小弟恭候大哥的神示。” 端木云适才曾经听说了他俩的种种经过,闻言笑叱及哮天道: “你可真够厚脸皮的,瞎猫碰上死耗子的事,百年来或许有那么一次,天天想碰,没那么好的事。” 及哮天解嘲似的答道: “古有守株待兔,今有……” “今有‘老不要脸!’真亏你说得出口来。” 端木云不等及哮天话罢,就接上了这么一句。 及哮天有些羞恼,盯了端木云一眼低声喃喃自语道: “真是活冤家,天若有绳,我定然躲到天上……” 他声音虽低,但是端木云和章性初都听了个清楚,端木云怒叱一声“老不死的”!章性初却拍手欢呼道: “对了!‘躲到天上’,‘躲到天上’!一点都不错!” 端木云闻言一愣,章性初却接着说道: “大哥这句话又说到‘节骨眼’上啦,小弟已经想明白了门户所在,先给蓉儿留函,咱们就能走了。” 端木云尚在木愣,及哮天却引导地对她说道: “老乞婆,你听见了没有,瞎猫碰上死耗子的事,未必不能天天有,这一回可不又叫我碰上了。” 端木云没有理他,章性初却已提集真力,在石壁上给天蓉姑娘留起字来,然后撕下了衣衫的里襟,硬插在石壁之上,这样天蓉姑娘不来则罢,只要来到她定然不会看不见这大的标记。 章性初留字事了之后,极有把握地对及哮天道: “大哥,麻烦你把咱们练功夫必用的物件带好如何。” 及哮天闻言一笑,将应用之物一股脑地包在衣衫之中,章性初指指上面,含着神秘的笑容说道: “小弟先上,当前开路。” “慢着章大侠,我不懂你怎能有这大的把握。” 章性初尚未回答,及哮天却接口说道: “何必一定要懂?我保你不错就是。” “你好像比别人聪明似的,上面准有门户吗?” 端木云不客气地罚问及哮天,及哮天正色说道: “我虽然不够聪明,但却够笨,至少我不多说多问,尽管跟着走,结果平平安安到了此地,你就省点心,少给我和章二弟添点麻烦,收起你那些聪明问题,学学我笨着点儿,吃不了亏的。” 老枭婆无言可答,只好闷不作声,但她心中却不相信章性初真能凭着及哮天的一句闲话,找到门户。 她准备在无法成功之时,再好好地训训老伴儿。 此时,章性初已飞身登上他们曾经跌落的高处,那里本来是个活动的翻板,章性初胸有成竹,安然纵上。 他自及哮天说到“天要有绳”的时候,霍然想起了被困水阵之后,曾在女娲石像头上摸了一把的事情,那时他曾偶然发现石像头顶地方,有道寸深槽缝,不过因为急欲思索退水之策,并未深究,现在被困石像腹中,及哮天一言提醒了他,他深信那道寸深的沟槽,必有隐秘。 但是仅此一点,章性初仍然不敢断定那时绝密门户所在,他还有一个发现,那是在他首先跌进暗道之时目睹之事,当时他也没有想到个中奥妙,如今却能贯连整体,悟出了其中的道理。 他登上翻板,再次注目,适才跌落刹那,目睹的那道长方形深槽,果然是在石像前脑地方,越知所料不假。 此时端木云和及哮天,也已飞拔而上,只因翻板极活,故而他们是紧提着一口真气紧紧附倚在石壁上面, 章性初却已抓住了顶上的石壁,只能伸出一只手来,去试摸那个长方形的深槽,终于发现了暗钮听在。 他惟恐另有其他变化,立即嘱咐及哮天夫妇道: “不归谷主安排事务极为奇妙,小弟诚恐门户开启之时另有变故发生,彼时小弟无法兼顾,大哥要小心些!” 及哮天此时深信章性初之言,立即说声“理会得”,并暗示端木云当心,其实端木云早因身困灵堂之时,尝过苦头,已成惊弓之鸟,刚愎之性尽去,得示自是加倍地注意而不敢懈怠。 神手仙医目睹及氏夫妇已有准备,方始猛力按动机关,哪知这遭并无其他变故,那长方形的槽痕,果系门户所在,这时已丝毫不带声响地高高支起,章性初首先拧腰而上,及氏夫妇相随登临。 当章性初及哮天出得门户之后,注目之下,不禁欢呼,原来他们正站在女娲石像正面的前脑之上。 这次先由及哮天夫妇飞身纵落,三数丈高,自是轻飘飘纵下,章性初缓缓将秘密门户扣死,继之下来。 三条甬道,唯有这一条再无阻拦,三个欣慰无比地疾纵返回所居洞府,他等飞纵快极,刹那已然接近了出口。 在相距出口十数丈的时候,走在最前面的及哮天,倏然止步,端木云和章性初,业已发觉了变故,他等不禁彼此打个招呼,极端小心地戒备着,并悄静地窥听外面所有的一切动静。 哪知适当此时,外面传来一声冷笑,接着有人说道: “你们三个是自己出来,还是要老夫兄弟进去呀?” 及哮天等三人,都是久行江湖的高明人物,彼此再打个招呼,摇摇头,并不开口,外面却又传来话语道: “你们自认为功力不差,其实在三十丈外,老夫兄弟已经发觉你们疾行而来了,故意弄出些许动静,一试尔等,乖乖地出来,老夫兄弟并不难为你们,只不过要问你们几句话而已,若再迟延,却是自误生机了!” 此时他们已经想到对方之言不虚了,否则断然不会直接了当地说自己是三个人,但是却有一件事情并不明白,怪客两次留函,声言拿自己一行当成朋友,并指点居处,却又怎的在此时此地,埋伏…… 他们念头尚未转过,外面冷笑之声又起,继之是一个极端冷酷而暗哑的声音,如敲破锣一般说道: “对这种东西,哪来的如许客套,适才几乎被困在那个倒霉的阵中,万幸有条聪慧的黑狗带路,才来到此处,此间已非雷大哥在时的安排,自然所遇之人皆系敌者,干脆我进去抓他们出来算了。” 端木云脾气本就火爆,这时记起怪客第一封信上的话来,甬道外面的人物,八成就是信中所谓的“强敌”了。 她由外面人物的话语中,听出来这些东西本来已经被困在怪客所设的阵内,而由一条黑犬带路,方始逃出阵来,不问而知,那条黑犬必系小黑无疑,怪客再三烦请果慧禅师言明,勿令獒犬进谷,是自己坚执成见,不听此言,带犬进谷,如今果然应了老伴的话,生出了是非。 端木云想到这里,不禁又羞又恼,竟然开口叱道: “外面是什么人?报个名姓出来。” 她话已出口,及哮天和章性初拦已不及,外面却适时传来一阵冷凛森人的狞笑,随即又有一个声音深沉地说道: “你当真要问?” “你们三个可有个名姓?” 端木云也是聪慧至极,她由对方说话声中,听出也恰是三人,故而有心反问一句,使对方也惊奇一下。 哪知外面的三个人物,说起来,连武林三圣中的“圣僧”和“异丐”,对他等都不敢轻视,端木云又怎能骗得了人家? 果然在她话声刚刚停下之后,外面人道: “贱婢活得不耐烦,竟敢在老夫兄弟面前施弄狡狯,老夫兄弟有个规例,报名之后,对方即是死数,贱婢既然要问,自能令你称心如愿,还有另外的两个小子,是否也和贱婢一样要……” 章性初机警过人,他示意及哮天夫妇严加戒备之后,并不容得甬道外面的这人把话说完,冷哼一声,平淡地接口说道: “你们先给我住嘴,老夫这不归谷中,还由不得尔等张狂,这里明明有四个人在,尔等却当成三人,自以为天视地听的小技,已有心得,哪知也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,适才我那小小的阵式,尔等已经无法走出,若非好友东川犬叟夫妇所养之獒犬代尔破阵,此时尚在阵内,还有脸大言不惭地狂吠不体。” “刚刚问及尔等名姓之人,就是东川犬叟夫人,端木女侠,尔等受其所豢獒犬之恩,尚未报答,竟敢无礼至此,蛇鼠之辈,怎样也难成气候,老夫懒得多费手脚,尔等不是要进来活捉老夫及诸友吗,那就请进好了,老夫倒要看看你们这群东西,有多大的火候,多高的功力?” 他这番话,丝毫不用真力,那是因为他明知外面的人物,功力高过自己多多,略带真力,对方即能由谈话声中,分别出你的内力深浅,进而解破真伪,他假冒怪客的身分和言辞,虽然甚感羞愧,但此时此地,是*不得已而为之,也难说应该与否了,说完之后。他还冷笑了两声。 及哮天夫妇不由心服章性初的应变才能,章性初笑罢之后,又附耳用极低的声音,对及哮天说道: “及兄别出声响,和嫂夫人退向女娲石像地方,万一之时,小弟只好引他等前往彼处,以水阵相困!” 及哮天尚未回答,外面的人物已接话说道: “适才说话的朋友,可能示下名姓。” 章性初料知对方已被暂时瞒住,立即答道: “老夫不惯遥遥相谈,或是尔等进来,再不滚到洞府正中石室之内相候老夫,老夫陪好友游罢这‘九连’阵后,前往相会。” 他很够聪慧,此处仅有三条甬道,他却说什么“九连”阵式,外面的三个人,已然吃过阵法的苦头,闻言或许不敢妄自闯入,如此他们就能从从容容地退向石像所在,而躲过此劫。 果然,外面的人物不愿再次涉险,闻言之后互相低声计议起来,哪知人家商议了片刻之后,却另外有了个奇妙的安排,对方这一招却出乎了章性初的意料之外,这真是人有千算,不如老天一算了。 他们见外面的强敌尚无动静,正在心喜得计,不料蓦地传来犬吠之声,那四条獒犬,已自甬道中飞驰而来。 章性初不由大惊失色,悄对及哮天夫妇道: “对方狡诈多谋,竟然用犬带路,一切安排皆成泡影,强敌即将来到,大哥和嫂夫人立请先退,小弟……”他话尚未完,人影闪处,面前已平添了三个瘦长的老者,他们都是一色玄衣,停步丈外,注视着章性初等。 事已至此,章性初和及氏夫妇,只有沉着应付,强压着内心的不安,也若无其事地看着这三个怪异人物;獒犬由小黑率领着,已扑在端木云的身上,欢啸摆尾,并不停地回吠那三个老者几声,看来它们都曾吃过苦头,端木云心疼獒犬无故遭屈,又恨这三个老者恶煞蛮横,已存万难之时一拚的心意。 这时三个老者正中那人,冷峻地沉声问道:“哪一位是适才说话的主人?” 章性初看看及哮天,他们无法回答那人,目睹斯情,冷哼了一声,才待再次开口说话,章性初却已压低噪音道: “主人已去,我等皆系此地的客人。” “哦!阁下贵姓?” “在下章性初。” “原来是神手仙医章大侠,这两位大概是东川犬叟及大侠夫妇了,请问主人是由何处而去,去时有多久?”这人极具威严地问个不停,端木云却不愿再耐——

及哮天暗中惊心:章性初一向仁厚乐天,喜怒极少现于神色,适才却神色庄重,心情深沉,料知必有隐衷。 他思索了一会儿,才对章性初说道: “试试自然无妨,不过量好早些下来,以免误受阴毒之伤,此物我也是仅闻人言,故而小心些总是好的。” 章性初却摇头用低沉的语调说道: “我岂有不知这种原故道理,只是却必须坐至阴毒侵体而难耐之时,方能试出那件往事是否和这……” 及哮天未等章性初话罢,已接口说道: “章兄所谓之往事,能与他人一读吗?” 章性初闻言喟然一声长叹说道: “说来话长,及兄可肯暂为小弟护法,容小弟一试这寒木蒲团之威后,再向及兄述说昔日之事?” 及哮天闻言大吃一惊,立即说道: “章兄莫非要以本身真火,来试抗阴毒之气?” 章性初惨然一笑道: “为解终身之若,小弟只有如此。” “慢来慢来,章兄先容小弟说几句话怎样?” “及兄请讲,小弟恭听就是。” 及哮天喘了一口气,瞥了章性初一眼道: “小弟非常疑心章兄因何必此不可,若非小弟多口,章兄尚不知此草为何物所制,自然更不解寒木之天性,当然也就不会坚欲以本身真元之力,来一试这种罕绝的阴毒之气了,故而小弟敢请章兄先说那昔日之事。” 章性初并没开口,却自囊中取出了一封颜色已变为淡黄的信柬,自柬中撮出一根东西,递给了及哮天。 及哮天接到此物,注目之下,赫然是一根三寸不到的寒木草茎,不由暗自皱眉,而章性初却开口说道: “这根短草茎儿,和室内的蒲团所用的东西一样吧?” 及哮天设有开口,只点了点头,章性初接着说道: “这是拙荆所留之物……” 及哮天又是一惊,不由接口问道: “嫂夫人所留之物。如今嫂夫人……” 他话问到此处,才发觉不大合适,接已无言,停太尴尬,不禁讷讷无法接续,章性初却惨然笑道: “拙荆失踪已久,但我探信她必然还活在世上,昔日留柬之内,附此草茎,必有深心,可惜我却蠢笨得可怜,解不开此中哑谜,今朝听得及兄解释此草天性和出处,不由恍然大悟……” 及哮天突然在此时接口说道: “我却不解章兄恍然大悟之由;” 章性初长吁一声说道: “拙荆聪慧胜我多多,更知我之性格,此草茎必然是她柬中所谓‘异人’之物,识得此草,必然能够探得这身怀此物之异人下落,可惜我遇见及兄晚了些年头,否则不待今朝,必然已经寻护拙荆……” 及哮天至此皱眉再次接口道: “章兄这次要恕我愚蠢了,听章兄所言,我仍然不能明了你坚欲一试这寒木阴毒之气的原因。” “我适才曾经说过,拙荆人甚聪慧,更知道我的性格,自然我也是知她甚深,她才留下这根寒木草茎。” 及哮天仍然频频摇头,章性初却接着说道: “及兄未读拙荆之函,故有是疑,拙荆函中曾谓,她为寻觅所失二子下落,不幸身受重伤,被一异人教下,已经拜师,回转蓉城本欲再见我和小女一面,不巧那时我正携带小女天涯寻她, 是故她留下一封信柬,声明艺成之后再回蓉城,岂料至今已有十几年了,却不见她的踪影。” “这根寒木草茎,她留得很巧,信是用竹钉儿钉在墙上的,这根草茎,她却暗施内力,压在信后墙中。当时我虽发觉此草可疑,却因不知出处,无法意会拙荆之意,如今及兄指我迷津,使我霍然而悟。拙荆断非甘愿相随那所谓异人者而行,必是出于逼迫,拙荆不敢不从,或另有不能不从的缘故,才拼着极难,犯险窥得那人身边所携寒木异草所织物件上的一根草茎,暗用内力按于墙内……” “看来章兄料断的不会有错了,但是这和你要一试……” 及哮天仍然不明所以,接口发问,章性初也未容他把话说完,就很快地接续着适才的话锋说道: “及兄有所不知,那人身畔既有寒木所编之物,断非供作装饰之用,必然是或枕或坐或用之寸步不离的物件,此人既能克制此物的先天阴毒之气,功力料非泛泛,我欲拯救拙荆,必须先以……” 至此及哮天已然明白章性初之意,是故接口说道: “如此小弟不便多说什么了,不过章兄却须小心!” 章性初微然一笑道: “多谢及兄关怀之情,尚望代为护法。” 及哮天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,章性初却已将鞋子退下,正欲飞身直上那个中间大蒲团的时候,适时传来了天蓉姑娘的一声惊呼,章性初自老伴儿失踪之后,与爱女相依为命,闻声慌不迭地蹬上鞋子,飞纵而去。 东川犬叟及哮天相随纵驰于后,心头不禁泛起一种莫明的惆帐,他探为章性初的至情所感,不由伤怀昔日对爱子及东风夫妇的措置失当,自己只知严于训子,却忘记了以爱化戾,结果卒使爱子惨死欧阳易的手中。 孙孙至今未曾谋面,(其实在假梦生义救真梦生之时,他祖孙已经见过一次,可惜彼时互不相识罢了。)复不知生身父母惨死之事,但愿未来一家团聚之后,不再分离,寻一名山灵境,享受天伦之乐。 这灵石洞内的路径本不多,沉思间已经到达了那间左边的洞府,只见天蓉姑娘右手捧着一个古铜色的长方盒子,左手鲜血淋漓,老伴儿端木云,正在替她包扎伤处呢,章性初进洞之后,就立即移到女儿的身旁,关心地问道: “蓉儿,怎么回事,伤在什么地方了,不要紧吧?” 天蓉姑娘却娇笑着说道: “爸别担心,没什么,您瞧,我得了一件宝物。” 章性初却看都不看那盒子一眼,只关心自己的女儿,及哮天暗中点头,倒是天蓉姑娘见爹爹不看自己巧得之物,知道爹爹是太过关心自己了,她霎霎眼,对爹爹笑了笑,才柔声说道: “蓉儿划破了手,一丁点儿小伤,爸别不放心了,没关系的,这个盒上有字,女儿不认识,爸您瞧瞧。” 说着姑娘把盒子递到了章性初的手中,章性初这才仔细地注目,盒上有字,只是一个很大的字,声体怪异至极,越看就越不像字,像“火”,简直就是一团正在燃烧着的火焰,火舌吞吐,生动至极。 章性初认识这个字,是上古时期的“火”字,他不禁瞪大了眼睛,说来很怪,人到了聪慧的时候,往往心思奇特的敏感,所谓“福至心灵”,颇有其道理,要到了糊涂的时候,却也愚蠢笨傻得令人可怕可怜,所谓“过恶则心诛”也是不假,世人所谓“天理报应”四字,恐怕也跳不出这个规范,久行善事,心肠必然日比一日仁慈,慈则生恕,恕则明性,性明静生,遇事料事,必较往日中肯,行恶之人,性多狭急,遇事则暴,物敢必强,为达目的,总要不择手段,自以为手段高人一等,似乎天下皆傻汉,自己是聪明,妄想只手掩天,其结果不言而定! 今朝章性初慧自心生,目睹“火”字,首先联想到那石室中的“寒木蒲团”,由寒木蒲团自生阴毒方面,进而意料到盒里面盛放的物件,但他并不急急打开盒子,反而含笑问天蓉姑娘道: “蓉儿,你是怎生找到这个盒子的?” 天蓉姑娘笑着说道: “我和及伯母来到这间石洞里面找水,哪知找遍了各处,不见一滴水珠儿,女儿本来不渴,为了不让及伯父再发脾气……”她说到这里一停,看了及哮天一眼,却咬着下嘴唇一笑,笑得及哮天脸上泛红,只好低下头去。 天蓉姑娘却又接着说道: “不过这个时候却为找水找得渴了,女儿突然记起怪客那封由果慧禅师转交咱们的信来,信上不是说,‘洞中甬路三条,左行,穿过一圆形洞口,可得灵泉润喉’吗?可是我和及伯母进到这左边洞府时,却没有发现圆形的洞口,当时女儿在想,大概是走错了地方。和及伯母一商量,她也认为有此可能,然后我们就出去寻找,岂料左边就只有这么一间洞室,结果又回到此处,女儿暗中自忖,怪客不应该欺骗我们呀?他信上怎说‘穿过一圆形洞口’呢? 想到‘穿’字,女儿当时好像得到了些什么似的,不禁向四面石壁上张望……” 天蓉姑娘说到这里,章性韧和及哮天也不禁地向四壁望去,他们这才发现,有一面石壁之上,已经露出来三尺大小的一个圆洞,离地约尺余高矮,章性初不由对着女儿指了指那个圆洞,姑娘点头接着说道: “对了,就是这个圆洞,女儿立刻就发现了这面石壁之上,有一个圆圆的圈痕,那时候及伯母不知想到了什么事情;又二次离开了这间石室,女儿一时好奇,走到圆痕前面,试着推了推,推不动它,打了两巴掌,震得手都生疼,一气之下,用手扣着圆痕,施力向外面掀,仍没有用,但是发觉那圆痕很深,不由跟着痕连用手试探,不知道是摸着什么地方了,那圆痕竟然电旋般转动起来,手就被割破啦,当时我吓了一跳,不禁惊呼一声,及伯母很快就到了。而那个圆形的深槽,却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无踪,这盒子却好端端地摆在了里面,女儿就取了过来……” 章性初至此叹息一声,接着说道: “这是那位怪客有心所留。” “怎见得呢?” 端木云立刻接口相问,意似不服,及哮天已知章性初言下何指,才待开口,却又闭上了嘴巴。他想起适才心中的感触,不愿再和老伴儿顶嘴,故此话到了舌尖,他又硬把它吞了下去,没说出来。 章性初极平静极平静地说道: “怪客留书,指明圆洞之事,自然他是来过,并且打开圆洞看过,盒子就在洞中摆着,显然有心留给我们。” 端木云此时不能说不对了,她却淡淡地又道: “盒子里未见得有好东西。” 及哮天闻言不由一笑,他笑老伴儿这种死不认错的脾气蛮有意思,哪知他这一笑又羞了端木云,她瞪眼问道: “你笑什么?有什么好笑的。” 及哮天却不禁大笑起来,并且指着她说道: “你这脾气几十年来一点都没改,还记得要我背那块大石头的事吗?你是‘醉死都不认酒钱’的!” 端木云这次不但没恼,反而蓦地老腔飞红,唾呸一声,人却一溜烟似的闪出洞去,及哮天也哈哈笑着返身追去。 章性初和天蓉姑娘,却成了丈二的和尚,摸不着头脑了,原来这是及哮天夫妇,当年洞房之夜的一段佳话,只他两人心知,是不能与外人说的,难怪老枭婆红飞双颊而羞愧逃去。 章性初父女,随后返回那中间洞内,将盒子打开,赫然入目的是四个惊人的大字燧人宝典 及哮天惊咦一声道: “这却是武林至宝,可喜可贺。” 章性初含笑点头道: “不归谷中果然包罗万象,只凭这一部宝典,也足配武林及江湖上的高手,觊觎而争夺不休的了!” 及哮天突然想起一事,立刻说道: “章兄得此异经,习成之日,则不惧那寒木阴毒了。” 章性初始终并未把宝典取出盒来,此时却正色说道: “设若及兄不与小弟共研真经,小弟发誓,至死不阅一字!” 及哮天闻言只急得迭声说道: “这又何必,这又何必,物各有主,没……” 章性初不容他再说,只低沉地接着道: “及兄之意我理会得,宝典虽由蓉儿巧得,但她一个女孩儿家,不宜习练这种纯阳绝顶的功力,而小弟若无及兄指点‘寒木’出处,至今恐怕难解拙荆留柬时的心意,及兄若坚持成见,就是不肯成全小弟的心志了。” 及哮天至此已经无法推谢,只好应诺,天蓉姑娘天性仁厚至极,幼失慈母,只当已然亡故,日常伴同老父,也曾追问过数次,老父只要听到说起爱妻,立即悲伤不已,因此吓得姑娘不敢 再提慈母的事情。如今她由老父言谈之中,听出事实真象,不由迭声追问,章性初只得将昔日之事,详细告诉了她。 最后并一再严谕,不准妄自行动,第一,目下身在不归谷中,虽幸那头戴竹篓的怪客,不以敌者相待,但谷内埋伏重重,稍一失慎,误人误己;第二,当年强迫爱妻为徒的异人,至今不 知是谁,海角天涯,苦无觅处;第三,是异人虽曾迫人不愿,却曾救过爱妻,敌友尚须分别清楚。 天蓉姑娘悲泣着并没答话,章性初只当娇女定遵所命,也未再加慰劝,即与及哮天返回右洞共研宝典去了。 哪知天蓉姑娘已存决念,她不管天涯多远,海角何方,立定了要在这茫茫世上,走遍山川,访寻慈亲的志向。故而当章性初和及哮天到右洞习练宝典之后,她强捺着悲痛,改为欢颜,对正 在抚摸着獒犬的端木云说道: “老人家,不归谷中既然说是‘无处无宝’,要不要再仔细搜搜前后左右,也许还会发现些什么。” 端木云吁叹一声,摇头说道: “你一个人去吧,我这种年纪,应该知道满足了!” 端本云是另有所感,适才老伴儿无心中提起了当年的闺房趣事,使她恍悟快乐真谛,人生百年,转瞬成空,何必争恃,又何必任性好强,知足即乐,她已看开了一切,决心与爱孙相逢之后,举家归隐了。 天蓉姑娘听她不去,正中心怀,故意摇着头,现出无可奈何的样子,转身蹦蹦跳跳地去了: 端木云望着天蓉姑娘的背影消失在右洞甬道之后,缓缓地站起身来,轻微地叹息了一声,自言自语说道: “年轻人是快乐的,心里永远存不下忧烦的事情,成年人笑小孩子天真不懂人事,其实,成年人却尽做些不懂人事的事,快乐是人生最高的境地,天真无私,却是唯一到达快乐的途径,成年人知道这个道理,却不愿意去做,小孩子不明白内中原因,却得到了快乐,唉!” 这一声叹息,看来简单,却是端木云虚耗了半生岁月,方始到手的心得,她惋叹已逝的年华,悲叹成年人愚笨。快乐本是随生而来的,成年人却随手抛弃了它,又时时再想得到它,但快乐却掺不进一丝假,因此,当成年人名成学就,在荣华中翻滚的时候,永远不会有真的快乐。 端木云如今卓然无尘,漫步走到洞口,三条獒犬相随其后,她倚靠在洞口石壁旁,遥望着洞外不归谷的风景。 天蓉姑娘到右洞是假,她一心要离开不归谷,此时已由左洞闪出,悄悄地跷足而行,想避开端木云的视线。岂料天不作美,端木云却正好站在洞口,出路就这一条,她只好又静悄悄地退回左边洞中。 天蓉姑娘并不焦急,她知道端本云总不会永远站在洞口,故此当她退回左洞之后,心情反而越发沉静。她有些渴了,怪客函中曾说,穿过圆形洞口…… 天蓉姑娘思索至此,心头掠过了一个意念,立即飘向圆洞口旁,探身洞中上下打量,霍地低下头来,她那长长的睫毛,闪闪不停,脸上现出疑惑不决的神色,蓦地她咬了咬银牙,双手微按洞口,飞身进入。自此,天蓉姑娘就没有再认这三尺圆洞中出来。 端木云伫足洞口外,良久良久,方始回洞,行经中洞,没有发现天蓉姑娘,身不由己地向左洞走去。岂料左洞中仍然不见天蓉姑娘的形影,端木云不由一怔,地很快地搜索了甬道一遍,立即转身扑向右洞。 右洞中,及哮天和章性初,正按宝典听载习练功力,端木云急急说出天蓉姑娘突然无故失踪之事,章性初大惊失色,待他问知端木云并未离开过外面洞口,才略放了悬心,章性初深信怪客对自己一行,并无恶意,爱女只要未出外洞,至少不会发生令人难测的危险事情。 他三人立即决定,仍由端木云守着外面洞口,及哮天和章性初到右洞中仔细搜索可疑的地方。直到他们两个几乎把这座洞府翻转过来,仍然不见姑娘踪影,章性初这才真的着了急,及哮天皱眉说道: “由我们适才仔细的搜索看来,洞中不可能再有暗道隐径了,奇怪,姑媳是由哪里失去……” 章性初听他说到这里,恍然大悟,立刻接口道: “现成的一处通道,我们倒把它忘了,走!” 及哮天这时也已想起章性初是指的什么地方了,应诺一声,由甬道尽头再次进入那左边的洞室。两个人毫不犹豫,纵步缩身,自那三尺圆洞中穿过,他们只顾探索天蓉姑娘的下落,疏忽了一件事情,忘记通知守在外洞口的端木云,因之又发生了使人想象不到的事故,和出人意料的后果。 端木云守在外洞口,约计工夫很久了,始终不见老伴儿和章性初前来,起先还能隐约听到他俩步履及谈话声音,后来竟然不闻一丝消息了,她不由暗中焦急,心头泛上-阵阴影,惦念而不安。 沉思片刻,她吩咐三条獒犬谨守洞口,自己进洞一探究竟,这才发现老伴儿和章性初,也已失踪。 她不由暗骂老伴儿糊涂,设若发现了秘道,怎不通知自己一声,但她转念之间,不由觉得难以安心了,万一老伴儿与章大侠,并非发现秘道,而是失误陷身埋伏的话,又怎能通知自己呢?越想越觉得有理,要是他俩已经发现秘径的话,老伴儿断然没有不通知自己的道理,这可怎么办才好? 此时她正巧是在左洞室内,瞥目瞧见门口个圆形洞口,立即觉得口渴需水,她并没有多想,也飘身穿过了这三尺的圆洞,心里还在奇怪当年开凿山洞的那个人,为什么偏偏要开个悬空而狭小的洞口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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